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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06 感动(一)感动在丽江 初到丽江――痛苦中…… 连续发烧3天,又连打三天吊瓶,带着一身七七八八的炎症,一咬牙,又一跺脚,决定按原计划到丽江出差。可以说这是一向酷爱出差的本人第一次出差走得如此不情愿和忐忑不安。因此,对于本属于浪漫之地的丽江,便有了一丝丝地憎恨。 到了丽江,果然有如预料的有些高原反应,总是气短,尽管在内心深处不断在告诫自己:没事儿,千万别被心理暗示整得瞎紧张,以前来不是很好的吗?可是,不知咋的,喘气就是那么困难。最典型的现象就是系鞋带,每系完一只脚就感觉呼吸急促,必须抬起身来大口喘气,否则就有备过气的可能,真的不是夸张。 呆了两天,也算慢慢适应了,吃喝拉撒还算正常,虽然被节目的拍摄方案弄得有些夜不能眠,但身体的正常运转还算维持得尚可。 饕餮丽江――过了嘴瘾,伤了胃 话说到丽江的第三天晚上,接待我们的公司负责人带领众人来到一家据说很有丽江特色的餐馆,热情好客的小杨为大家点了众多的肉菜,什么天麻炖乌鸡、牦牛肉干巴、干炸猪排、荞麦饼、鸡豆粉……还有很多肉,各种动物的各种部位,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反正好吃得很。于是,我这个没有自制力的人完全失去了自我的控制力,疯狂地吃了起来,一直吃到座在我身旁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在我站起来盛汤的时候,揪了揪我的衣服,一边对我使眼色一边小声地说了句:少吃点。我才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喝完了碗里最后的汤,算是结束了当晚的大胃之旅。 晚上回到酒店,开始工作,发现本以为昨晚已经交待好的工作,同事竟然完全没有明白,驴唇不对马嘴地做了很多无用功,严重影响了工作进程。于是,怒从心头起,劈头盖脸对小姑娘发了一顿脾气。但是,生气也是没用的,赶紧抓紧时间,一切从头来过。十二点,写完了方案,对小姑娘反复交待了她所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便睡下了。其实,因为还有对工作的担心,睡得并不踏实和安心。这时开始感觉胃有些隐隐地不适,也没太当回事,但心中总有一丝不祥地预感。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浑身发冷,恶心,全身疼痛。咬着牙,爬起来,把两床毯子都盖上,还找出随身携带的体温计。果然,37.7°。看过了体温,所有的疼痛和不适也随之而来,完全地无法入睡。全身疼痛难忍、手脚冰凉、恶心……生病所带给人的疼痛是一种绝望,因为你无法控制这种疼痛的继续,所以你会感到绝望,这时候,无论有多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想得最多的却是一死了之。 这是生理上的不适,同时,脑子里也一时没有停闲。明天,片子肯定是无法去拍了,可是,明天是第一天拍摄记者出镜,如果我不去,能行吗?谁来把关呢?万一拍出来效果不好,咋交待呢?可转念又一想,你这是为什么呀?为了工作,值得吗?回北京吧,这片子不拍了,爱谁谁,命要紧呀! 此时,心乱如麻的我根本无法入睡,在被疾病所带来的痛苦折磨的同时更是被内心深处对于工作和健康产生冲突而造成的伤害所困扰。就这样,我翻来覆去,盼着天亮。因为天亮后,我可以告诉同事今天我不能工作了,并且告诉他们我的计划和安排,另外可以让同事去帮我买药。终于熬到了八点,嘱咐完所有的事情,并且吃下了同事买来到的马叮呤,本以为可以就此睡下,可谁知,更为巨大的伤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胃痛,一阵紧似一阵的胃痛,疼到了只能爬着,挤压着胃才会小幅度地缓解疼痛。每一次昏睡过去,完全是因为疼痛而晕厥。隐约记得,期间叫服务员来给换水,她敲门,我让她自己进来,大概是我因为没劲,说话声音很小,她听不见,就不停地敲,直到最后我疯狂地用最后一丝力气大吼一声:自己开门!她才进来,我爬在床上,用孱弱地声音说:我生病了,起不了床,开不了门。服务员在说了对不起后,告诉我,如果特别难受了,就打电话给前台,他们会派人带我去看病。真好,我谢谢了她,虽然此时我并没有看病的打算。 看病在丽江――活受罪 就这样,在胃痛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转反而愈来愈强烈的情况下,我决定去医院。给前台打了电话,很快门铃响了,三个人站在了门口,一个保安、两个客房服务员。看我还能走路,保安便离开了。于是乎,在胸牌是013和074两个服务员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隔壁的全丽江市最好的医院。虽然加起来也就200米的距离,我却感觉走了很久,路是如此漫长。 到了医院,挂号,看医生,交费,化验,取结果,再看医生,开药,交费,取药,输液,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一通折腾,整个过程历时近5个小时,胸牌是013和074的两个服务员全程陪同,真的不知如果没有她们我会怎么办。 虽然这已经是丽江最好的医院,但是看病地点分散、环境恶劣也是不争的事实。所有的项目之间都距离遥远,要拐N多的弯,看病在一个楼,化验在另一个楼,而且化验的楼里没有厕所,偏偏医生还要化验我的大便,这样只好再下楼到楼外的一个收费厕所取样。这也就意味着,我需要举着取来的样本,招摇过市走过医院内的大街小巷,送到化验处……好在我的身体还算争气,蹲了半天,没任何结果,也就避免了这一尴尬情形的出现。毕竟咱们是北京来的文明人吗! 输液室更是无法形容,没有空调,越呆越冷,周围的病友也都神头鬼脸的。电视机因为没有外接天线,间或发出不规则的噪音。最可怕的就是护士推的装着药和输液工具的小推车,不知是地不平还是车子太旧,只要一走,就会发出巨大的“嘎拉拉”的声响,若干次地把我从昏迷中惊醒。对了,另一个要人命的,就是病人呼叫护士的铃声,不但震耳欲聋,而且那个音乐就是北京现在收垃圾的车采用的“十五的月亮”那首小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完成了3个小时的输液工作。 输完液,胃痛稍有缓解,感觉踩着棉花,飘着回到酒店,陪在身边的074号小妹妹一直把我送回房间。整个过程,我和两个服务员很少说话,因为实在难受。可是到最后,074号小妹妹死活要给我弄些吃的东西,我就死活谢绝了她的好意,因为我的急性肠胃炎实在不适合再吃任何东西。离开房间的时候,她还一再提醒我如果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就打电话给她们。此时,心里的感激实在受限于身体的疼痛而无力表达,只能点点头。 恢复在丽江――感动中 没想到,感动接而二连三地发生。先是第二天上午出发前,接到客房服务中心的电话,询问我的病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感动的手足无措。 早上出门前,我在床上留了一个条子,请服务员更换床单。因为现在在很多酒店不是一天一换的,只有提出要求才会更换新的被褥。回来后,发现都换了新的床上用品,很高兴,也没太在意。后来不知怎地到床头拿东西,忽然发现便签纸上有留言,歪歪扭扭的写着这样一段话:你们不用写的,我们都是2天一换。丽江的天气多变请你们出门时多代一点衣服,小心感冒!!出门还要带把伞。俗话说的好晴带雨伞,饱带干粮吗 真的,不是夸张,看到这张纸条,我差点晕过去,是感动的。无言以对,已经没有了任何形容词来描述我的心情,要有也只有“感动”这个最普通的词。我的同事一路上总说,这里的人很淳朴,我很少附和,因为我总觉得那是别人的一种礼貌,属于正常的情理范围之内,而这次…… 我不知是谁写的纸条,是不是陪我看病的那个姑娘,她的行为不知是纯粹的个人行为还是单位领导教育的结果,但这却是我活到这么大所收获的最为意外的一次感动。一次在异乡,在你生病的时候,来自陌生人的问候,却能把你感动地一塌糊涂。而且,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感动绝不是因为生病导致的脆弱。 我决定从明天起,每天都留一个条子给服务员,哪怕只说一句谢谢! 丽江,因为她们,在我的心中,变得那么温情了,无可替代的温暖和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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